「至于这场面…您一路奔波疲累,就别再为这些事操心了。

    「此后皇后会提点宫人注意,您安心回万寿宫歇着就是。」

    话落,晏初景便带着池惜年稍退一步,给太后让出路来。

    帝后态度恭敬,又已让了路,太后自然不好再说什么。任由嬷嬷搀上自己的手臂,便款步向前。

    只是在路过池惜年身边的时候,留下深深一眼。

    「她方才那是什么眼神?」把人送回万寿宫,确认四下无人,池惜年才同晏初景开口,「莫名其妙训斥我二人就算了,走时还那么看我?」

    「大概是可惜你没冲她发脾气吧。」晏初景勾勾嘴角,嗤笑。

    池惜年:「…?」

    「一见面她就没事找事,多半是有自个儿的计划。而我想了想,能让她这般不给面子的原因,多半还是局势。」

    晏初景慢慢同池惜年解释:「此前我们对付薛家并不全靠自己的力量,我们裹挟了林家,让大家以为,林家和皇族已经站在了同一阵线。

    「很多墙头草一见这光景,纷纷妥协。

    「但这对林家并不妥,能做渔翁,为什么要站在鹬蚌的位子呢?

    「朕的这位母后,或许是在用最直白的方式,同我俩撇清关系呢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她还希望我对她的指责不满,继而也表现出对她的疏离不满?」池惜年大概明白了。

    自己现在是皇后,后宫一切事物都是自己在安排,太后鸡蛋里挑骨头,自己势必不满。

    「可不满归不满,我也不是意气用事的人吧。」池惜年撇撇嘴,小声嘟囔道,「不满她我最多跟你唠骚两句,可不会在面上不敬她。」

    「所以她浅薄无知。」晏初景轻嗤。

    因没有外人,他此刻,已经完完整整地把自己对太后的不喜写在了脸上:「她大抵是觉得你这样的性子受不了挑衅,所以才用这直白办法。」

    池惜年脾气直爽,行事大方,是心口如一的人。

    但她也不傻,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该做什么,她心里都有杆秤。耐性、智慧,同样是她的一部分。

    太后看她的目光,终归还是浅薄了。

    「她把我想得太弱,但你好像也把我想得太强了。」听晏初景口吻,池惜年就知他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她弯唇,摸摸身边人耳朵:「我除了直脾气,还护短,即便心里对太后想法有数,可她要欺负你了,我还是不会给她好脸色的。」

    被带着薄茧的温热指尖触及敏感耳尖。

    晏初景耳尖不自在地颤了颤。

    「别乱摸。」他先是羞恼瞪身边突然不正经的人一眼,然后才认真嘱咐,「我与太后从来就是这般,没有感情,自然也没有难过。一切都向利益看齐就行,无需替我考虑什么。」

    他知道,她大抵是想护着他。

    可他并非懦弱的人,可以承担。

    「那且看看她之后动作吧。」池惜年并没有直接答应他。

    随意捞起他的手攥在掌心:「我有耐心,但也有脾气,希望她别踩我底线。」

    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