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噎死人不偿命

「把稻草往腿上扒拉一点,盖着暖和点,还得三个多小时才能到村里呢,夜里冷的很!」

    大爷把边上的稻草往车上塞了塞,叮嘱了江成月两句。

    听人话,吃饱饭。

    江成月麻溜的扒拉着稻草盖到了腿上。

    大爷瞅着江成月这么听话,满意的笑了起来。

    他以为这城里的娃会不听劝,嫌弃稻草不肯盖呢!

    没想到,这么水灵的城里娃一点都不嫌弃,他说啥都肯听,这小妮子不错!

    「嘶-----」

    吴冬梅缩着脖子搓着手走了过来,「大爷,我也是黑土村的!嘶---好冷啊!」

    她原本也想早点过来的,可惜她的腿脚冻得麻木了,半天都走不了。

    结果眼睁睁的看着江成月抢了先,好位置又被她坐去了。

    「哎哟,你这小妮子,咋穿的这么薄嘞,这不得冻出毛病啦,快上车,躺草窝里!」

    大爷瞅着吴冬梅单薄的衣服,心头忍不住颤了颤。

    吴冬梅吸了吸鼻子,浑身哆嗦的往板车上爬去。

    「大爷,我也是去黑土村的!」

    这时,一个瘦高个,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知青,拎着一个超大的编织袋走了过来。

    「好,好,快上去吧,咋都穿的那么少啊,冻坏了都!」

    大爷拧了拧眉,瞅着知青们穿的那么少,他感觉浑身冷飕飕的。

    斯文男知青点了点头,「好,谢谢大爷!」

    男知青自觉地坐在了板车的尾部,没有挨着两个女知青坐。

    「你往上头坐坐,坐的太下面了,我这车头压不下下来了!」

    大爷看着翘着高高的板车头,把男知青往上拉了拉。

    吴冬梅躺在草窝子里,一动不动的,把旁边的稻草都扒拉到了自己的身上盖着。

    她原本还想伸手扒拉江成月身上的稻草的,结果对上了江成月冰冷的目光,瞬间嘟囔了着嘴缩回了手。

    男知青局促的坐在吴冬梅身边,把膝盖抱得牢牢的,就怕不小心碰到了她。

    「嘚~~~驾~~~」

    「噼啪-----」

    大爷跳上板车前边坐好,吆喝一声,甩了一下鞭子,驾着马车吱呀吱呀的往黑土村去了。

    别的村接到了知青的驴车,也都纷纷往各自的村里去了。

    驴车越走越偏僻,路上一个行人都没有,只有大爷时不时的吆喝声和驴蹄子哒哒哒的声音。

    夜越来越深,冷风飕飕的刮着,道路两旁半光秃的树,在冷风中沙沙作响。

    好在天上的月亮还算明亮,马马虎虎也能看得清楚路在哪里。

    吴冬梅缩在稻草里,都快抖成电动马达了!

    男知青也不停地搓着冻僵的手,他哈了哈手,声音颤抖的起了个话头,

    「你们好,我叫朱忠,来自天市,今年19岁!」

    江成月抬头看了朱忠一眼,「你好,江成月,京市,17岁。」

    她利索的报了家门,这些都没什么好隐瞒的,到了黑土村,村支书也会介绍的!

    「我....我叫吴冬梅,来自青市,今年16岁!」

    吴冬梅哆嗦着嘴唇,蛄蛹了两下。

    朱忠冻得脸都僵硬了,他轻轻的扯了扯嘴角,「真是巧,我们都分到了黑土村!」

    「嘻嘻----是挺巧的,那我以后叫你吴大哥吧!」

    吴冬梅扒拉着稻草,露出两个眼珠子,盯着朱忠的方向看去。

    「....呃!可以,你们两个都可以叫我朱大

哥,我年纪最大嘛!」

    朱忠顿了顿,悄悄的瞥了一眼江成月。

    其实从火车上下来的时候,他就注意到江成月了。

    这姑娘实在是太亮眼了,人群里他一眼就注意到她了。

    身材高挑,皮肤白嫩,人看起来干净利索。

    而且他观察了一番,感觉江成月家里的条件应该不差。

    没想到运气这么好,他居然和江成月分到了一个大队里。

    现在又知道她来自京市,朱忠的心更火热了。

    吴冬梅咧着嘴改口道,「朱大哥!你有没有厚一点衣服啊,借我穿一下,我快冻死了!」

    朱忠愣了一下,尴尬的笑了笑,「这不太好吧,要不你问江妹妹借一下穿穿吧!」

    江成月眉头一皱,好悬没吐出来,「朱知青,请你叫我江知青,我们没那么熟!」

    「....呃!以后会熟悉的嘛,我们三个一起来的,还是团结一点的比较好!」

    朱忠有些错愕的看着江成月,笑的有些勉强。..

    吴冬梅阴阳怪气的接腔道,「嘁-----朱大哥,人家京市来的,瞧不上我们小地方来的,我们还是别攀扯人家了。」

    「怎么会呢,我看江知青不是这样的人,我们这才刚认识,是我唐突了一点,江知青不高兴也是应该的!」

    朱忠舔了舔嘴唇,一脸歉意的看着江成月。

    不过他忘记了,现在天这么暗,江成月可看不到他脸上的歉意。

    「知道我不高兴,还一直提我的名字?你们聊天别拉上我,我没兴趣!」

    江成月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。

    这么点时间接触下来,江成月发现这两人跟她不是一路人,说话阴阳怪气的,她心里很是反感。

    「嘁-----谁想提你似的,朱大哥,我们聊我们的,别理她!」

    吴冬梅嗤笑一声,轻轻的往板车下面滑了一点,头离朱忠更近了一点。

    朱忠被噎了的脸色冷了下去,他眯着眼看了一眼江成月,闭紧了嘴巴,没再说话。

    吴冬梅自己一个人在那边叭叭了半天,朱忠有一声没一声的应着。

    小驴车哒哒哒的走了快三个小时才到黑土村。

    此时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了。

    村里一片漆黑,驴车到了村口时,村里的狗旺旺旺的叫了起来。

    村长在村口蹲着抽着旱烟,远远的听到了驴蹄声,他揉了揉僵硬的双腿站了起来。

    「周叔回来啦,辛苦了!」

    村长拦下驴车,跳到周叔的身边。

    「还好,没咋辛苦,这几个知青怕是冻坏了!」

    周叔回头瞥了一眼板车上,昏昏欲睡的几人。

    「嘶----这天越来越冷了,我瞅着过不了半月就得下雪了!」

    村长搓了搓手,蹙着眉看了一眼天色。

    「啧啧---今年这个冬天冷哟!得早点上山捡柴火了!」

    周叔感叹了一句,吸了吸鼻子。

    「是啊!直接去知青大院吧,先让这几个孩子去休息,明个再介绍大伙认识吧!怪冷的!」

    村长叹了口气,这么晚,他也懒得折腾了。

    知青们忙碌了一天,早就累的睡着了,互相认识的话,也不差这一晚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