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此刻的越溪,跟在夏侯咏面前一模一样,明明那么的柔弱,却那么坚强。
越溪把点心交给如锦,留两份在手上去看两个孩子。
墨嚣还没出来,越溪直接上了马车。
柳婶带着柳择希和小丫在马车里玩,几人见到越溪急忙问好。
越溪点头,笑着把两个孩子拉到身边。
「这是给你们的点心!」
「小姐,我不害怕,不需要安慰!」
柳择希把手背在身后,小丫看到了,也学他的样子,小小的脸上都是倔强。
越溪笑了,把小丫的手拉开把点心放到她的手上,然后是柳择希,不容他拒绝。
手空出来,一左一右挽住两个孩子。柳择希正好在左边,敏感的他立即察觉到越溪抬起左手时身体的不自然,顿时不敢动弹。
越溪暗地里偷笑,手指摸着两个嫩嫩的脸蛋。
「你们很坚强,我很欣慰!」
「但你们是孩子,做对了可以有奖励,你们以后都要这么坚强!」
看着两个孩子埋头吃点心,确定他们心情恢复了,越溪放下心。
墨嚣来了,越溪跟花如锦交代了之后,看着墨嚣带他们离开。
马车走远,越溪的力气一泄,整个人顿时萎靡不已。
扫红急忙去扶却碰到她的左肩,越溪一个激灵,猛抽冷气。
「王妃?」
扫红吓得急忙松手:「您受伤了?」
越溪摇头,「回去吧!」
越溪仅剩的力气也只够回到王府,刚进门脚步一软,差点栽倒。
要不是扫红,她就当众出丑了。
回到厢房,越溪才发现整只左手都废了,动一下就剧痛不已。
扫红强硬的帮越溪更衣,才发现她的肩膀上一片淤黑由里往外透,看着很是触目惊心!
可想而知多痛,但是越溪生生忍了一个时辰。
「王妃,奴婢去请……」精华书阁
「不用!」
请了府医,这伤势就瞒不住了!
「那奴婢伺候您沐浴,然后给您用药酒揉一揉!」
越溪点头,她现在一只手也不方便。
特别是不能让还不熟悉的婢女伺候,只能让扫红来。
越溪觉得自己打小在乡野奔跑的身体不错,现在才发现,还是弱不禁风的!
一边沐浴一边冒冷汗,穿上干爽的衣裳,里衣都湿透了。
越溪坐在椅子上,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脸色苍白,满头冷汗!
夏侯咏那个变态,果真下了重手,肩膀越来越痛了!
扫红去找郑嬷嬷拿药酒,惊动了夏侯炎。
一听越溪受伤了,心一跳,吩咐郑嬷嬷去拿最好的伤药就先去东厢房。
越溪看着大步走来的男人,眼睛一酸,轻轻吸着鼻子。
夏侯炎看到越溪这样,暗里不自禁浮现怜意。
「痛就喊出来,不用忍着!」
越溪笑着摇头,眼泪从脸上划过,「能忍!不叫府医,要是喊出来就太丢脸了!」
随即又道:「王爷,妾身这样识大体吧?」
其实,主语该用‘越溪"的,因为越优的话,肯定要闹大!
但是,越溪不能闹大!
闹大了,就得追查是谁打伤了睿王妃!
追查起来,肯定是丑闻一桩。
这个时候,她的委屈就是最好的筹码,也是最好的武器!
越溪不想让夏侯炎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,但是眼泪不受控制。
看到男人大步走来,身姿伟岸,明明知道那不是她的依靠,她所有的强撑还是如山般崩塌。
就是因为这个人,她才遭遇了这些!
因为爱上这个人,她才遭遇了这些!
而这些,原本是她不该经历的!
上一世到现在,越溪是真的怕了!
因为肩膀的疼痛,越溪坐姿很不自然,她整个僵在椅子上,只是抬头,就这么泪眼模糊地跟夏侯炎对视,无声哭泣。
眼泪一串串落下,将小脸洗得更加惨白,鼻头红红,贝齿咬着嘴唇,那样看着要多委屈有多委屈。
这是夏侯炎第二次看到越溪哭。
比起第一次的陌生,这一次他能看懂眼泪滑过的脸上的很多情绪。
那水洗过的眼睛里,有恐惧,慌乱,更多的是后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