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,我带着小黑走到镇上,一个多小时的事。
路上,我一直希望再遇见送我桃子的姐姐,好好感谢她。
好几次,她都没有出现,好像,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,没有任何痕迹。
镇长家很好找,在镇口的一处路口,好大的院子,旁边还有个养鱼的池塘。
敲过门,很快有个四十多岁的妇女迎接,听完我的自我介绍,她长长的吁了声。
「哦——王镇长好像没说过这件事,不过你先进来等等吧,他们都不在。」
不在?
「去哪了?要多久才能回来?」
我跟着进屋。
「老太太又跑了,王镇长去追,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,你先等一下。」
镇上的家庭,都不太富裕,镇长家还不错,至少有个沙发,还有电视。
我找了个沙发角落坐下,小黑趴在我的脚边,甚至乖巧。
开门的大婶倒了杯茶水给我。
正好等待的时间,能多问问关于老太太的情况。
「平时这种情况多吗?」
问起这件事,大婶像打开了话匣子。
「多,怎么不多?老太太瘫痪的时候,我一直在旁边伺候,快十年了,说来也怪,忽然有天,我去给老太太擦身子,刚帮她翻过身,她忽然自己动了!不光动了,还说话呢!」
「嫌我每天都给她擦,麻烦死了!当时我都傻住了,楞在那半天回不了神。」
「老太太马上九十了,身体本来就不好,忽然能走能跑还能跳,让人欣喜又忧愁,动不动人就跑了,我撵都撵不上,那么大岁数,万一磕碰一下,可咋整?」
忽然就自己坐起来了?
这是什么情况?没听说叔叔他们说过,有这么奇怪的事。
「那老太太醒来之前,有什么反常吗?」
大婶歪着头想了想,摇摇头。
「没发现有什么反常,就是性子很怪,什么都不听,谁说都不好使,有次不让她出门,还动手打了王镇长呢!」
「要说王镇长,可真是个孝子,从老太太生病,就没离开过……」
问大婶一句,大婶能延伸出来很多,家里鸡毛蒜皮的小事,也要跟着摆一堆。
在大婶的不断碎碎念中,两三个小时过去。
外面传来汽车刹车的声音,大婶才站起身,慌慌忙忙往外走。
「一定是王镇长回来了,你坐着,我去搭把手。」
顺着大门往外看去,只见一多岁的大叔,正无奈的擦着汗,挽着身边的老人。
这个大叔,应该就是王镇长,他搀扶的,就是今天的事主,王老太太。
老太太年纪很大,身体瘦巴巴的,因为上了年纪,背有些驼,但是力气似乎很大。
「你个白眼狼,老娘出门走走就咋了?让你多管闲事,多管闲事……」
边挣扎边打人脑袋。
王镇长不敢还手,任由老太太来回打,躲也不是,不躲就一直疼,幸好大婶出门搭把手,把老太太拉住。
可真热闹。
远远的,我一直在观察老太太。
虽然,她腿脚很利索,但是双眼无神,皮肤的颜色,更是发黑发青。
远远看上去,像是干尸。
「小黑,我一点头绪都没有,求提示。」
小黑白了我一眼,没有任何动作。
过了一会,王镇长进了屋,大婶带着老太太回房间休息去了
。
他跟别人的反应一样,看到我的第一眼,先愣了下,之后,不可思议的问道:
「你是……夜先生介绍来的?」
「对,我叫李幺幺。」
王镇长讪讪一笑。
「这次,恐怕要你白跑一趟了,我请了别的先生来,你岁数还小,肯定没什么经验,还是早点回去吧,抱歉了,等下,我让人送你。」
「王镇长,既然我受了托付,就不能来了就走,我知道,您可能不信任我,但是我想,能不能让我在一边看看?」
王镇长点点头。
「看可以,让你白跑一趟,我也觉得挺抱歉,等下你看看就好。」
没一会,外面来了两三个人,其中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在最前面,手里还拿着一根磐杖,身后跟着两个十几岁的男孩子,看样子应该是他的徒弟。
王镇长立刻笑脸相迎。
「李师父,可把您盼来了,一路辛苦,辛苦了!」
这位叫李师父的,脸上没有任何变化,只是微微点头,端着一种傲娇的架子,根本没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模样。
「人在哪,带我去看看。」
「好好,这边,这边请。」
王镇长不是一般的热情,一见面,赶紧把厚厚的信封塞给李大师。
不用说,里面装的肯定是票子。
这年头,没有钱,谁愿意跑出来花时间办事?
对,除了我。
大冤种。
我便跟在他们后面,看着他们进了房间,给老太太看事。
「啪——」
屋里传来清脆的一巴掌。
老太太直接给了王镇长一耳光,毫不客气。
「你天天给我整的哪出?不是找这个看我,就是找那个看我,是不是巴不得我死了,你才满意?!你个孽障!」
老太太边骂边动手,抄起手边的拐杖,把王镇长打的满屋子乱窜。
李师父不慌不忙,从怀里掏出一串铃铛,在空中摇了摇。
「定!」
神奇的很。
铃铛清脆的声音停止,老太太也跟着停下了手中的动作,仿佛十分听话一般,坐在了床边。
之后,李大师的两个徒弟,在房间的几个位置点上了香和蜡烛,之后退出。
这两个男孩子,不过岁,其中一个还没长开,那张脸就像个小学生。
他们看了看我,左右打量。
「你是干什么的?」
金姑姑说的对,女人只要长的好看,男人会想着办法搭话。.
对多大的男人都适用,哪怕他们还是个孩子。
现在他们的眼睛,就没从我身上移开过。
「我就是没事看看……」
总不能说,我是来看事的先生,结果你们的师父截胡了吧?!
只能随口一说。
「那你可很有福气,知道吗?我师父可是麻衣榜前一百的大师,放眼整个夏国,都找不到几个能跟我师父能比较的。」
「以后,师父肯定会教给我们,要是以后你有麻烦,尽管找我!」
两个男孩子说起来自己师父的时候,脸上都洋溢出骄傲的光泽。